雨点考完试的第二天，又下雪了。上次下得不好，这次重下。经研究决定，这次特意为雨点下了一场干雪。如果说上次下给我的那场湿嗒嗒的雪是小测验，这场雪就是高考。因为雨点同学从没有看见过这么大的大雪。

     前几天，听了我找雪的艰辛，萨老师十分同情，邀我到他那儿去拍雪，说可以拍个够。见到了这场雪后，明州我就不去了，萨老师在美国的东北教书，我们这场雪下得也很美国很明州。一脚踩下去，雪发出咕吱咕吱的声响，没过脚面，看不到鞋子。

      本地这场雪下的很有水平，居然下到了27日的央视新闻联播里去了。这次雪大，多年不遇，央视还展示了一组本地的大雪镜头。央视四套正在本市搞春晚，是不是属于搂草打兔子，捎带拍了一条新闻？（关于本市春晚，另有博客日志《春晚的分割线》，稍后推出，这里提前预告）

     在我《澡雪》里留言的博友说，北京和东北的雪还没有我们这里大，这不是安慰我，今年天公真是将雪下错了地方，北中国是暖风和煦、阳光普照，南中国是千里冰封、万里雪飘。

      我们这里，街上的汽车，像是从中东过来的，都蒙上了阿拉伯头巾，只露出前挡风玻璃。汽车像虫子似的在雪地上慢慢爬着，竟然比我的自行车还慢。交警的车在后面喊，自行车到慢车道里去骑。慢车道里全是雪，哪里骑的了车。

     街上骑车的很少，一城人都选择了散步，这一很环保的出行方式。我骑一会儿车扛一会儿车，我与自行车就这么相互帮助着前行。街上的人和车都少多了，稀疏的行人也是出脚谨慎。我们的生活节奏一下慢下来了，变得很悠闲。

      天公看了我的博客，把我当成了张艺谋不成？我只想拍几张雪景的图片，也不需要这么大的阵势。从中央气象台的卫星云图上可见，雪是在咱家乡集中投放，一中国的雪，都给了我们？

     本地已经进入最高等级的暴雪红色警报，街上的树被压垮了，折断的树，弄得满街都是草木的清香。这点雪，要搁东北也不算什么，问题是江南没见过，也没有准备，这雪说来就来了，而且豪放起来就没完了，弄得人们出不了门。这雪让大家又复习了一遍短缺经济，菜价、肉价、出租车价等等等等，都腾空转身两周半地暴涨，玩笑开大了。

     想想过眼的许多报告、总结，人家都有狗揽八泡屎的精神，有的没的都敢往自己身上揽，我也就不客气了，不说原创设计、不说所见略同，单单这事，还真给我早早地蒙到了。其实说蒙，我就已经很客气了。

     2001年的某个夜晚，头脑一热，冒出一串古怪的念头，写了篇论文，叫《吐故纳新 励精图治——试析国有商业银行人力资源的整合》。那年夏天，文章在省行的《调查与思考》上登载了。然后，七年过去了。

     当年那堆废话，我都快忘干净的时候，今年按照美国hay公司的设计，单位开始进行薪酬制度的改革。没曾想，我当年论文中的一个观点——“以岗定薪”，这个朴素的想当然，竟然成了如今的操作标准，而且一字不差。

     如此惊人的相似，蒙的这般精准，“预见力”几乎要直追凯恩斯。这一点都不能让我激动，不是蹲守太久，失去了得逞的兴奋，因为我只蒙到了路径，没有蒙到结局。结局不太完美，是政策设计不当，还是操作层面的失误，尚待观察。

     那边在鼓吹别人的阳光工资，这边单位的工资改革却异常小心，将不许相互打听作为一项纪律。其实这也是一种蒙，每个人只能小心地掀开自己的底牌，因为不知道别人手里的牌，就无法及时安排自己的表情。没有比较，一张牌就没有好坏之分。

     不许看别人的牌是蒙。蒙一个人没有问题，蒙一群人不太可能。蒙几天没有问题，蒙一个月不太现实。看来，这是一个已有预期和准备的闹心方案。遗憾的是，不守纪律的人太多，谈论的禁忌很快失效，到处是打探的声音，甚至打探到了其他城市相同岗位的同行。揭秘，一时变得很有趣味性。

     因为一项工作的需要，领导将我们部门的绝密情况，特别地对我解了密。看到了全副牌后，反到让我有些不快和想不通。知道多了，未必感觉良好。糊涂容易，装糊涂可不容易。

     此次薪酬改革，由于执行者对政策理解的差异，由于主观干预的比重过大，大家的反应不太良好。我理解这种改革的意图，但有好的动机，并不意味着会有好的结果。现在的状况是，人们既患寡，更患不均。同处一个部门，人跟人的差别咋那么大呢？当不均扑面而来时，有人被激怒了。

     腹诽者有之，言语冲撞者有之，撂挑子撂筷子的有之，肢体局部接触者也有之……一桩加工资的好事，竟然办的沸反盈天，有些不可思议。以普涨为前提，但涨的少的，相对于涨得多的来说，收入水平不是上升了，而是下降了，用马克思的话来讲，就是相对越来越贫困化了。

     太理想化了，忘记了前置条件，“以岗定薪”是不错，那以什么定岗呢？目前高薪岗位并不是自己能够选择的，这是现实无法绕过去的一个致命的缺陷。从以人定薪，一个急转弯，就到了以岗定薪。在人和岗的秩序没有梳理好，在效率与公平没有达成平衡取舍之际，就匆匆完成这个华丽的转身，只会带来集体趔趄，抱怨起伏。

     P.S. 2001年的那篇论文中的相关段落摘要

    “我们要推行以岗定人，以岗定薪。我们要打破经验管理原则下，由领导意志决定的单项分配，为岗位和员工之间的双向选择。若以岗定人、双向选择能形成一种明晰的、公开的、可操作的上岗制度，必将真正落实爱岗敬业这一喊了许久的口号，将会极大地激发起员工的创造潜能，让员工从工作中获得直接的、持久的内在激励，乃至将其升华为一种事业心，去努力奋斗，最终实现国有商业银行与员工的双赢。”

    “以岗定薪，就是要坚持以能级工资为基础，绩效挂钩的原则。一线的岗位，应是高工资低奖励。因为岗位性质决定了其特点是繁杂、机械、重复。对于一线员工而言，没有差错，便是成绩。而管理者，则应是低工资高奖励，或推行年薪制。对于管理者而言，没有成绩就是过失。以岗定薪，实际上就是改变不合理的分配制度。根据工作的难易、轻重、贡献大小来决定报酬的多少，才能真正体现按劳分配的原则，避免人才流失。”  

     下雪了，顽童之心顿起，老天给夜猫子一个早起的理由，不敢辜负。一大早就起床看雪去了。

     端个相机，站在桥头，想拍拍雪中上班上学的人。现在人们太努力了，温暖得地球都常常忘了下雪，看雪也成了欢呼雀跃的稀罕事。怎奈雪不配合，下一会儿想一会儿，含蓄的紧。只有去公园了。

     去了一个山的公园，又去了一个水的公园。家乡山水资源丰富，去年央视倾国倾城做节目，就为家乡取名“千湖之城”。在公园门口遇到几个拍婚纱照的。雪地上，那婚纱显得很不白，但纯洁是不可以相互比较的，新娘子永远美丽。有一群孩子在划船，笑闹声在雪花中穿梭。下周就要期末考试了，我出门时，雨点只能对着窗外的雪花在家背书。

     灰蒙蒙的天空下，鸟儿在雪地里找食，我用相机镜头远远地望着，怕打搅了它们用餐。远离城市的喧嚣，一人深入山林中，孤独的自行车辙，算是抢到了沙发。大雪天，在山林中有些静的不能适应。手机响了，鸟儿和我都一怔，我还没反应过来，它们已集体升空到光秃秃的树枝上，与我进行有风度的对抗。电话是父亲打来的，看来自己还没有走远，我并不是逃离某种价值观，只是间离一下尘世的嚣张。我一抬眼梭巡不到社会，可社会竟然找到我了。

     今年的雪，一场接一场的很勤奋，但有些出工不出力，看不到成果。真想跟老天商量一下，能不能将几场雪合在一起下。好歹也凑个白雪皑皑，让我们奢侈一把啊。手握相机，方理解了张艺谋老师拍片为什么要花大钱，去成片地种高粱、成片地种花。雪不够大，画面的效果差多了。在“凌寒独自开”面前，我只能拍到树干上的雪。  

     毛先生依然在风雪中挥手，只是他指的方向，已没有多少人愿意跟进了。网上对毛先生诟病者不少，有些我可以理解，一帮孩子跟着吵吵，就显得很可笑。我还是在毛先生面前几欲倾倒，那是拍照时，塑像前的台阶落满了雪，我想靠近他，台阶太滑。我放弃了接近他的尝试，只能远观了。关于那个年代的记忆已经走远，但经历过的人是不会忘怀的。

     因为骑车，自己穿了雨衣，因为拍照，又为相机撑了伞。一手打伞，一手拍照，很是艰难。这雪下的湿嗒嗒的，弄得鞋里、裤管全湿，玩起来是不知道寒冷的。回家的路上，感觉像是大雪将自己从社会中拔出来，在自然中蘸了一下，又给放回到原来的生活里去了。不知此行，有无澡雪精神。

     部门年终选先进，按惯例，奖金大都拿出来请客，这结局就有些类似幼儿园发小红花，先进给谁都没问题。但这次要和工资挂钩，四十多人全是候选人，四十多人便无记名投票。我想选别人的同时，也就便肥一下自家的田。

     投自己一票，会不会弄出个全票，而暴露了自己的阴暗心理？一点可能都没有，自己不至于混的那么好。明知没有操作风险，但这么干，总觉得不够光明，或者说不够光彩。这只是我个人的道德诉求，并没有强求和贬低别人价值取向的意思。

     犹豫着，便先从别人开始，一路选下来。手中的名单上还剩一个，选自己还是不选？思想和行动正撕扯着，身边一同事等着我手中的笔，见我卡住了，就过来帮助我，指着名单上的一个名字说，就选她。好吧，最后一个名额交给了别人的手指。这一催促，让我心安了，也成全了我的道德构建。

     “这种选举，现在谁不选自己！”结束时领导的一句话，让我憋了半天的崇高，一家伙就贬值了。无需表白，也无法表白，因为无记名。但任何藏于心底的褶皱，都会有机会流露出来的。不用急，只要还在一起混。

     回来在饭桌上说于雨点娘，当即遭到了热烈的表扬，说我就是现在的白求恩老师，毫不利己，专门利人。

     我明白，这是打击我思想落后，鞭策我要与时俱进。用上个世纪三、四十年代的东西，对阵当今WTO后的职场，比小米加步枪对阵飞机大炮，是不是还要不靠谱？我开始怀疑人生，如此内敛的行事、磊落的陈白，可能真的太中国，太不国际了。

     在跨越新年的当口，msn（现在叫live）博客出了问题，打开页面的速度，慢如蜗牛，这是对2007年的不舍？给别人的msn博客留个言，要十分钟，也太拿时间不当金钱了。于是向msn发出求救信。

     第一封回信。微软老师一脸歉意地说，你是我们不重要的客户，客气的让我坐立不安。他悄悄告诉我，删除IE临时文件，恢复默认设置。无果。

     再问，正赶上2008年的第一缕曙光，我加了一句新年问候。第二封回信，微软老师高了兴，想亲自动手帮我解决问题。他说，ID,IQ,密码通通告诉我。

     我脑子反应不过来，我可以把我的密码告诉你，别人的密码，我上哪儿去弄呢。我说，报告微软老师，我密码告诉你，你也不能用。

     怎么不能用？

     我拜访所有的msn（磨死你）上的博客，都是这么慢，你一个个去访贫问苦吗？

     那……那就算了。

     第三封回信，微软老师不再怀疑我的电脑了，说你更换一个网络环境试试。我在本地更换倒是没有问题，我一路小跑，找到一个网吧就能解决。

     如果我说，报告微软老师，我跑遍了本城的大街小巷，还是不行。等到的回答一定会是这样的，你换个地区试试。

     我坐火车换汽车，奔往相邻的城市。报告微软老师，华东地区都不行。

     这，这，你到相邻的日本，越南去试试，感情把俺当微软的编外小二来使了。

     其实我什么也没做，我也做不了。我只想知道：一，这是我的个案，还是局部现象，抑或是这段时间里的普遍现象？二，为什么浏览所有的网页都快如刘翔，惟有msn（磨死你）这般折磨人？对于我的两个非技术性问题，微软老师这回表现的很古典，顾左右而言他，用咱民间的俗话来说就是打岔。

     出点问题，我们可以理解，来不及修复，我们可以谅解，你只要告诉我两个字——等待，就OK了，可你偏偏不说。你生病了，却糊弄我们去吃药就不够意思了。

     在msn上定居四年了，经历了三个元旦，每年这个时段，都是微软老师慢得不着调的时候，我们姑且称之为微软的“新年礼物”。有许多消受不了的博友，每年在这个时节都选择了搬家。

     第四天，突然就好了一些，部分msn的博客能够打开了。既然有好的迹象，我们也就将就着在这儿混吧。只是“发布日志”与“添加相片”还是灰色，无法点击，好在我发布日志是用windows live writer，影响不是很大。等到前天，msn终于好了，不是小好，是大好，彻底恢复正常了。憋死我也，上网一通狂奔，撞开博友的家门，一路招呼过去……唉，再写篇博客透透气。

     P.S. 类似遭遇 《抽风的日子》 （2006年12月15日）

     家乡在青弋江投入长江怀抱的地方，造了一座桥，叫临江桥。前两日特意绕到那儿去，用手机与桥亲近了一回。

     刚刚通车，昨晚央视《新闻联播》还给桥露了一会儿脸。这么介绍的——这是国内首座独塔单索面连续钢箱梁斜拉桥。不换口气，能把人憋死。歌词大意是，这桥只有一座塔。

     家乡是鱼米之乡，那塔呈鱼形，高73.5米，桥长433.5米。往左，是青弋江畔的高楼；往右，是滚滚而来的长江。

     在去年日历快要翻完的时候，官方的聚餐终于隆重登场了。咱错过了初一不能错过十五，这应该算是同事聚餐第二季。年终了，各部门都在张罗着吃一顿。似乎不吃这一顿，这一年就不算完。

     按照三个女人一台戏的公式来计算，这里正在上演十余台大戏。这么多戏在一个台子上同时表演，火爆程度可以想见。咱部门男的属于少数民族，集中放到一张桌上，才勉强凑了个局部半边天。

     望着白酒，我就胃痛，我想往没有白酒的桌子前面走，我想男女混合着坐，所有和谐的想法都被无情的拒绝了。那种现场气势，不由分说，将你摁倒在白酒桌边。别鳖样人生的悲哀就在于此，伸头是一刀，缩头还是一刀，横竖是逃不掉了。没曾想，官宴让人如此难以落座。

     大家一直惦记着这顿饭，通知下来，又磨了一周的牙，准备太久太充分了，以至于望着一盘盘菜端上来，竟不知动手。号令传来，大家一齐举杯持箸，冲着桌上的菜，许多胳膊呼啸而去。

     餐桌上，人人都很敬业，个个运爪如飞。我很惊异手的适应力，这些手，过去夹只笔，翻飞于算盘之上；换成了电脑，它们又跃动于键盘之间；今晚，给各位换上一双双筷子，依然灵巧如燕，翩跹于杯盏丛中。

     工作餐与聚餐的区别在于，一个吃完了要回去继续工作，一个吃完了可以相约去打牌放歌。还有就是餐桌上丰简不同，这年头，虽说二师兄在本命年里身价爆涨，毕竟不是饥荒岁月，没人会惦记着多吃或少吃了几块肉。关键分别在于，一个上酒水，一个不上酒水。

     上了酒水，就等于上了许多热络的话。如果一桌人，不喝酒光吃饭，对着满满一桌子菜，就会吃得默无声息，个个捏着筷子不松手，只看碗碟，不看食客，三下二下就解决战斗了。那最早撤退的一桌同事便是如是，她们吃得很快吃的很彻底。最后两道菜上桌时，已是此地空余黄鹤楼了。不喝酒，无意中把大餐降格为工作餐了。

     望着员工队伍的流失，领导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。咱们桌上的内战都打不起来，其他不喝白酒的桌上更是刀枪入库了。不热爱和平的人们，开始举着酒杯谋求外战，今晚怎么也要化玉帛为干戈啊。领导身先士卒的突击，终于造成了白酒需求像CPI一样直线走高，渐渐又演变成天下大乱，一片混战。

     不知那水一样的液体中汇聚着多少力量，望着人家一仰脖咕咚一声的豪迈动作，我的眼神中充满了敬意。这造型不是人人都能玩的，我很想从桌边仗剑而起，彩虹同学在我前面的博客中告诫，“小胃筒子一定要低调再低调些！”我此刻只能呆在一边抚胃长叹，英雄气短啊。

     最后以放到一个，在交织着怜悯和快意中，狂躁气息慢慢平息，大家方渐次休兵，打道回府。 喝了酒以后，可以看见办公室里许多看不见的风采，酒过三巡后，个个都亲如兄弟姐妹了。

     去年春节，雨点得到了一篮子方特公园的绒毛玩具，就一直惦记着方特公园，直到去年国庆过后，方特公园才完工迎客。

     雨点和妹妹芃芃一道，游历了这向往已久的地方。她们利用周末去玩了一天，竟然没有玩遍，实在是太欢乐了，欢乐的找不到边。

     将她们拍的相片，贴几幅在这里，让2008年的博客日志从欢乐开始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雨点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芃芃

    P.S.  明天是芃芃的生日。祝芃芃生日快乐，学习进步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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