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肩耸乍惊雷，鳃红新出水。佐以姜桂椒，未熟香浮鼻。河豚愧有毒，江鲈渐寡味。”（宋代名士刘宰）

　　“扬子江头雪作涛，纤鳞泼泼形如刀。渔人拿网巨浪里，银光耀形腾光豪。”（清代诗人清端）

　　“恣看收网出银刀”（苏东坡）

　　“出网银刀乱”（杜甫）

在东海接近长江口的浅海海水中，栖息着一群形似一把尖刀的鱼种。这种鱼，身长约30厘米，有着侧扁的身材，细鳞如银光闪烁。春夏间是它们的产卵季节，每年这个时候，它们从东海成群进入长江，去长江中产卵，然后再原路返回它们东海的家。这洄游鱼种，就是长江刀鱼，学名长颌鲚，又称刀鲚。

刀鱼在江水中，游速快如飞燕，状如抽刀断水，快捷如电。它们溯江而上，只用十几天的工夫就能穿越上千公里，于是，形成了一年一次的长江刀鱼鱼汛。

这里不是赵老师的《动物世界》，深情完，咱们还是换副面孔，残忍地谈谈吃鱼的事儿。这是春季长江最早的时鲜鱼，我们这儿管刀鱼叫季刀鱼，明白这是季节性的鱼种，要吃得抓紧。本地有数百里的江岸线，吃点刀鱼不是问题，而且刀鱼很容易捕获，只要鱼网一触动它的鬣须，它就不动了，江边不乏捕鱼船。

上个周末，雨点娘去江边买季刀鱼。刚离水的季刀鱼，比菜场的季刀鱼要身段柔软、肉质滑嫩，富有弹性不紧绷。长江边，小船将捕捞的季刀鱼放在船头，直接从渔民手中买鱼，就要那股新鲜劲，刀鱼个头不大，每斤10-30元，渔民告诉买鱼的，为了保持季刀鱼的鲜味，去掉鳃和肠，不刮鳞，不剖肚。

咱们传统的吃法是，这鱼用油炸至姜黄色，起锅，蘸上有姜米葱花的醋汁，刀鱼的鱼刺极多，但肉质细嫩，连鱼头都酥脆的可以一块嚼掉咽下，这是关于刀鱼的印象。

长江三鲜是，刀鱼、鲥鱼、河豚。这三鲜给我印象最深的，还是鲥鱼，只吃过一次，那是上初中时，清蒸，鱼鳞都不用除，鲜美的没齿难忘，现在好像见不到了。河豚，自己不敢弄，在饭店吃过一次，没什么特别感觉。刀鱼一直有，只是我等寻常百姓吃的刀鱼越来越小了。现在是刀鱼快落市的时候了，刀鱼的条重几乎都在一两以下，二两左右的刀鱼很少能捕捞到。

有个报道，说三条三两重的刀鱼买了一万元的天价。清明前后就吃，挑个头大的吃，禁捕期吃，想不贵都难。其实，撇开媒体的鼓噪、商家的吆喝、文人的诗句，吃刀鱼也就是应个时令的景，见刀鱼而知天下正值春夏之交而已，不用邪乎到砸万元，只为食一鱼耳，哄抬鱼价，本人不予支持。CY

中午还没下班，雨点娘电话过来，她被公交车撞了，在等待交警处理，我急急地敢过去。路上电话给雨点，说我们在外面有事，中午可能不回来，让她自己弄点吃的，孩子要高考了，越忙越添乱。雨点说，下午要开家长会，我说知道了。

天下着雨，我光着头没拿伞，从中午十二点不到，陪雨点娘在医院急诊部，楼上楼下见了许多大夫，学了一串外文字母，X光，B超，CT。

两点出了医院，在外面吃面条。雨点娘给我描述她躺倒在马路上的情形，她说，今天中午家里没我爱吃的菜，她特意买了鸭膀爪给我，被撞后，鸭膀爪洒落一地。说的我一阵揪心，直想流泪。感谢老天，雨点娘并无大碍，要不，谁给我买鸭膀爪。

2点半赶到交警队，在交警的主持下，与公交公司的安全员、肇事司机一块进行法律问题和经济问题研讨。

当时，雨点娘骑着电动车过马路，交警说，这叫“借道”，公交车从后面侧向撞倒了雨点娘的电动车，雨点娘要负主要责任。按照他们的说法，非机动车过马路要下车推行，不下车推行就要负主要责任。我当即与交警争执，他撞我，怎么要我付主要责任，难不说电动车借道，你汽车就可以随便撞？旁边一个人出来劝解，这位是公交公司的安全员，他人很客气，说责任由交警定，赔偿由他们负责。这我就更不明白了，我都主要责任了，为什么还要人家全赔，不明白这是什么混账法律。

一直忙到快五点，又赶往学校，参加雨点高中阶段的最后一次家长会，布置高考事宜。家长会开了一个小时，这紧张的六小时终于过去了。CY

上周，因公发飚一次。

周末下班后，为了等某支行的帐包，邀了一帮同事，在办公室边打牌边等。按规定，那帐包要送到我们办公室，可连着几次，送帐包的兄弟不上楼了，得劳顿我们下楼去拿。甚至于他们到了楼下金库，也不招呼一声，撂下就走，搁我们在上面傻等，这是怎么说的。

革命不是请客吃饭，春风细雨是没用的，我求求你给我送上来之类的话，说了等于没说。历史上来看，本部门压根就不是强势部门，再不用点策略，发个飙什么的，那只能给人低头，默认现状。

我要在内网邮箱，以部门名义发表一份檄文通报。伙同打牌的同事拦着，说没用，你一普通员工，谁理你。不理我没关系，但他们不能不理可能面临的问责。于是，一怒之下，发了回飚。其实等帐包工作不是我负责，我算是见到不平，拍键盘相助。

我摆出义愤填膺状，用职场语言去上纲上线，同时又弄了一些不易消化的词“极不正常”、“如是再三”、“如同儿戏”、“风险隐患”等去丰富他们的感觉，然后往主管部门邮箱扔了一份，往那个支行邮箱扔了一份，往那支行行长邮箱扔了一份。

上午十点发的，结果让我们很吃惊，下午三点就有了回复。这么充满愤怒的通报，可能人家头一回见，不太适应，于是就买账了。这一以弱胜强，以无权胜有权的成功范例告诉我们，写格式公文，也要有切身体验，要有激情。

人家都干了什么，这一通机枪怒射，我也不知道，但人家就认错了。先是一脸无辜地表白，会有这事？太不应该了，我们已联系什么什么部门落实了，然后是拍胸脯怎么怎么配合我们，略过那些废话，结果达到了我们的预期。人家的回复还抬高了一格，结尾是，抄报分行行长。报不报另说，样子摆出来了。

下一个周末到来之际，早上开始，就有几个部门来打招呼，预告他们晚上送帐包的时间，重视得如同确保奥运成功一般。咱部门啥时候有过这威风，看来，发飚真是个管用的好办法。CY

六月，省里的专业检查，破天荒地放过本部门。看来人家是绕道而行，明白这里有麻烦，介入需谨慎。没人愿意引火烧身，这里似乎隐藏着，一个个随时都可能引爆的炸弹。

这些天，领导突然失踪，不但人见不着，连一个电话都没有，但是打过去，还都在。一种井水不犯河水的阵势，弄得这里出奇地安静。一般风暴来临前，都是这症状，对阵双方在各自纠结力量。

整个部门群龙无首，应该进入失控状态了，可这些天，大伙与往常没什么不同，一样工作一样谈笑，迎来日出送走晚霞，运行正常，感觉良好。我太佩服同仁们了，自我管理能力极强，可以踢开领导闹革命了，扁平化管理的境界也不过如此吧。

两股力量在暗暗较劲，准确地说，是等待领导出第一张牌。一旦出招不慎，那就成了捅马蜂窝，而且捅完后还不准离开，得站在原地，接受打破平静生活的马蜂们的问候。从领导的表情可知，压力不小，先手未必有利。

有些岗位，这次可能要永久消失了，有人冠名曰“末代×××”，充满了留恋和无奈。就这新系统，去年二期工程测试时，岗位名称，就一直在变，试运行后，还在变，都十个月了，名字确定与否还难说。这边，都急着要往外撵人了。

大道理不说了，我理解变革，但分流的去处有些不太合适。去一线临柜，有人戏称那是坐台，这班人，早过了坐台的年龄了，未免有些……不说了。这系统，我比周围的同事早介入两个月，带着它一步步走来，当它终于成熟时，这局面摆在这儿，我并没有感到欣喜，反而感到有几分悲凉。CY

早上一上班，茶还没泡上，桌上的电话就响了，这电话响的似乎早了点。省城来的领导，要看本部门的花名册。

几分钟后，比这里要高七层的九楼的某个会议室里，几个脑袋凑在一起，认真学习那一页A4纸。他们不是对着A4纸上的名单，来考勤点卯，当然也不是集体晨读。

那天是512一周年，敏感的时点，他们要合谋弄场地震来纪念一下。来一场自然界的地震，目前他们还不具备这个技术，于是将目光瞄向人事变动。弄场人事地震消遣一下，还是办得到的，震中就选定了本部门。

不是本部门出啥事了，这里生长的可都是些勤劳勇敢、遵纪守法的好同志。读我博客的朋友或许记得，去年八月开始，我一直在忙着招呼一个新系统，现在新系统终于成熟了，这玩意对大家最直接的影响就是，本部门将因此而消失一半以上的工作岗位。

本文用了人事地震这么狠的词为题，就意味着这次不是一个人的岗位变动，也不是全体，比全体还厉害，本部门就四十来号人，可岗位变动牵涉到近七十号人。不是笔误和夸张，也不是我算术没学好，震级就是这么高。

可能领导觉得关起门来地震不够惨烈，观赏性不强，便从其他科室空降了一干人，加入到狼多肉少的搏杀中来。这一干人还独享着某种特权，不拿自己当外人不说，到了咱地盘抢食，还个个像优先股一样。

一场事先张扬的人事地震，终于开始了。谁去谁留，转岗何方，目前谁都不知道，知道的就是，送客和逐客，感受完全两码事。领导放出一句话来，谁都可能离开。这场游戏，充满了不确定性。

三个月前，有个不错的部门来要我，领导不放，说这新系统就我熟。从测试到试运行，我独自干的活太多，以至于我就走不脱了。要离开，也得等新系统正式投产，这新系统是全国的事，当时正处磨合阶段，试问几时未有期啊。

机会不等人，尤其是好的机会，那位置很快就有人补位了。眼下，我也要陷于本部门的这场混战了。CY

在北京的日子，忙啊，一会儿鸟巢，一会儿故宫，一会儿大剧院，一会儿全聚德，雨点还想去长城，实在安排不过来，下次吧。下午就要离开北京去杭州了，雨点在杭州还有考试，于是让她留在酒店休息。我就不休息了，如果不到处走走，似乎就辜负了北京。像上足了劲的发条，不将时间尽兴地花在屋外，怕回家后悔。

我们住在木樨地附近，按照彬彬有礼博友在网上给我的提示，上午我独自去逛了逛军博。屋外有024型导弹舰、东风2号导弹，屋子里，不但有大炮、坦克，还有飞机，都是真家伙，不是模型。说实话，我对武器不是太感兴趣，去了之后，发现除了兵器展示，还有许多珍贵的文物陈列于此，大开眼界。早知如此，还是应该带雨点来看一看的。

过去见的大都是文字或图片资料，如此近距离地观看实物，而且是这般丰富翔实，感受完全不同——历史复活了。那东西，近的触手可及，要不是玻璃挡着，可以拿在手里，对着光线细细地看。要是时间允许，这地方是要慢慢看的。两个小时，在这建筑里，复习了一遍历史，感慨都没时间。想吞下这段历史，只能是简餐速食。

除了毛主席纪念堂，这是又一个免费参观的地方。出了军博，往右走，就是中华世纪坛和央视，分明知道，却又未曾见过，一个个熟悉的名字，一处处陌生的地方。     

军博是此次北京之行逛的最后一个景点。逛北京逛得匆忙，有一个感觉就是，北京人热爱搜身，到哪儿都搜，见谁都搜，广场、城楼、大剧院、纪念堂、军博。当然，人家不叫搜身，改叫安检，这叫法多文雅。

有这个必要吗？晚上新闻说，昨天王府井步行街南端有一辆汽车，有人上前，未及搜查，那车就率先自燃了。没想到，这么快就有人证明给我看，而且还是我们前天去的地方。误会消除了，人家不是怕别人对我们不安全吗，当然，也怕我们对别人不安全。

我和雨点进出广场两次，每次都安检我不安检她，雨点得意极了。看来，雨点还是能给人以安全感的。CY

这段时间，雨点复习迎考很忙，雨点娘单位也忙，一堆公事私事我也忙，生日不声不响地来了。若想演绎一出突然袭击式的快乐，眼下这情境，可是最好的气氛铺垫。

前天，蛋糕店突然打来电话，祝我生日快乐。这一下子就剥夺了雨点娘为我营造浪漫的机会，如果她有类似企图的话。蛋糕店主要是跟咱确定今天送蛋糕的时间，人家不是故意提前两天进行剧透，而是本着认真负责的精神，去完成咱单位预订的一单生意。现在这世道，想制造一点惊喜和神秘感，是太难了。

博客写着写着，就变老了，今天又老了一岁。贴一张不老的照片，标题是：妈妈和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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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周，很快就过去了，但这块土地上留下的建筑告诉我们，奥运来过。